更新时间:1970-01-01 08:00:00
薄暮街头,一个小乞丐饥寒交迫,终是支撑不住栽倒在尘埃里。恰逢沈汐和车马行过,当即停步将人救下。男孩悠悠转醒,第一反应不是哭号乞怜,而是对着沈汐和深深一揖道谢,却执意不肯接受无端施舍,眉眼间那股宁折不弯的气节,全然不像寻常乞儿。细问之下才知,他父母皆是戍边武将,战死沙场后,一众忠烈遗孤便被安置在城中孤独园,那里还住着许多和他一般身世的孩子。
沈汐和放心不下,带着人即刻赶往孤独园,甫一进门便撞见萧长赢——他全然不顾皇子尊贵身份,正挽着袖,亲手为身上带伤的孩童清理创口。那男童怕疼,扭着身子死活不肯配合,萧长赢素来束手无策,僵持间沈汐和持着一碟蜜饯含笑走来,软言温语三两句便哄得孩子乖乖伸出胳膊,全程动作轻柔妥帖。萧长赢立在一旁,望着她眼底漫出的柔光,心头竟似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。
沈汐和顺势将救下的男孩领到萧长赢面前,点明这孩子筋骨清奇、颇有勇力,恳请他给这一身天赋一个去处,让孩子能入军营历练,不堕父母英名。萧长赢当即欣然应允,转瞬神色却沉了几分,坦言心中疑虑:忠烈遗孤尚且过得如此拮据清苦,那远在前线浴血的将士们,军饷恐怕也未必能安稳到手,他恳请沈汐和帮忙暗中彻查此事。
与此同时,萧华雍早已查清户部尚书董必权的底细——此人从九品小吏一路平步青云攀至高位,背后竟是叶岐在暗中扶持,而叶岐早已通敌叛国,这条线一牵,董必权的贪腐脉络便昭然若揭。他当即不动声色布下棋局,要将这蛀虫连根拔起。另一边沈汐和也查实前线军饷确被层层克扣,可户部库房防守如铁桶,步疏林几番探查都无从潜入,沈汐和略一思忖,指尖点过案上孤独园的名册:或许,这满是忠烈遗孤的园子,才是破局的关键。
为了掩护步疏林的女子身份,沈汐和特意寻来一款男子常用的沉水香,细细为她掩去身上独有的清香气,让她能毫无破绽地混入探查。董必权很快察觉,粮草起运之日竟有人在查孤独园的底细,他心知那被贪下的粮草窟窿快要兜不住,便急着派人去外地低价采买粮草填补空缺,妄图蒙混过关。可他这点心思早被萧华雍预判,后者早已吩咐天圆寻了个可靠粮商,假意低价将粮草卖给董必权,又从狱中提了两名死囚暗中安排,只等时机一到,便让董必权的败局加速到来。
次日早朝,崔晋百向皇上禀明追拿两名逃犯的经过,顺理成章地提及逃犯藏身的庄子里,搜出了盖着官印税戳的大批粮草,而那庄子的主人,正是户部尚书董必权。董必权当即出列抗辩,声称那庄子早已荒废多年,分明是有人蓄意构陷。可崔晋百紧接着便呈上粮商的交易契书、人证供词,董必权瞬间面色惨白,慌乱间只敢支吾自己是买粮供给前线,对之前库中缺失的大批粮草去向却半个字也说不清楚。皇上龙颜震怒,当即下旨彻查董必权贪腐一案。
没过几日,董必权勾结叶岐、通敌卖国的罪证便被全部查实,当即被打入天牢。萧华雍独自来到狱中,以保全他妻儿性命为条件,逼问出当年给人下樱桃毒的幕后黑手。那毒的特征与西域秘毒高度相似,顺着这条线索,或许能挖出当年的旧案真相。几日后,前线将士终于全数领到了拖欠许久的军饷,军心大振,这桩牵动朝野的贪腐案总算暂告一段落。萧长赢亲手为战死的忠烈刻写纪念碑,刻到最后一刀时指尖被石片划破,鲜血渗了出来,沈汐和见了心头一软,上前取了伤药便温柔为他包扎,全然没察觉身前的萧长赢,连耳尖都紧张得泛了红。
萧华雍深夜召来一众暗卫,众人皆以为有十万火急的密令要执行,没成想主子满脸郁结,竟是在烦恼近日沈汐和与萧长赢走得太近。暗卫们面面相觑,纷纷出主意,劝他与其暗自烦心,不如亲自出手,把人拉到自己这边来。这夜无月的长街,萧长赢恰好撞见太子萧华雍遭人行刺,劫匪招招下死手,他当即纵身上前,几下便将刺客击退,护下了太子。
萧华雍借着感谢九弟萧长赢救命之恩的由头,拉着他去了城中最有名的酒楼,推杯换盏间一番肺腑之言,听得素来单纯赤诚的萧长赢满心敬服,只觉太子兄长胸襟开阔,是真正心怀天下的人。两人相谈至深夜,索性同乘一马往城外去,半路骤逢大雨,只得躲进山间一座古寺避雨。殿中立柱上,赫然刻着蒙将军当年留下的题字,笔力苍劲满是家国意气。萧华雍趁热打铁,劝他莫要辜负一身好武艺,当如祖父一般奔赴前线,在战场上施展抱负,护得山河无恙。萧长赢听得热血澎湃,当即慨然应允,择日便奔赴边关,抗敌保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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